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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ct 19, 20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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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cquired 播客安德森·霍洛维茨下篇改写为中文书稿:马克·安德森与本·霍洛维茨如何在2008年金融危机中创办风投公司,以反定位、投后平台和营销三件套改写行业规则,投出 Coinbase、Slack 等巨额回报,十一年做到近190亿美元管理规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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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 年金融危机最深的时刻,本·霍洛维茨(Ben Horowitz)还在惠普当副总裁,红杉的道格·莱昂内(Doug Leone)打来电话,想知道他是怎么把一家"注定完蛋"的公司卖出十亿美元的。挂掉电话,本立刻给马克·安德森(Marc Andreessen)发了条即时消息:"我们应该开一家风险投资公司。"对方秒回:"我也是这么想的。"十一年后,这家公司管理着近 190 亿美元的资产,旗下投出了 Coinbase 那 110 亿美元的一笔回报,把风险投资行业的游戏规则从头到尾改写了一遍——而它的方法,借自一家好莱坞经纪公司。这是安德森·霍洛维茨的下半场。
故事从一个极不合时宜的决定开始。2008 年末,金融危机正把华尔街撕成碎片。红杉刚刚做了那份著名的"安息吧,好日子"(RIP Good Times)演示,告诉所有被投公司勒紧裤腰带;几乎所有的风险投资机构都在收缩战线、抢救自己的组合,没有人想在这个时候部署更多资金,更别提从零开始募一只新基金。马克和本偏偏反其道而行——他们公开宣称:这不是互联网泡沫的重演,金融危机对硅谷的创业公司来说只会是好事。事后证明,他们的判断全部应验,但当时几乎没有人和他们站在一边。《纽约客》后来写道,这家公司"从设计之初,就是一场关于未来的、理直气壮的论证"——而在那个时候,根本没人在做这种论证。
可问题是:为什么是风险投资?两个人都是连续创业者,为什么不开下一家公司?马克早就对风险投资心驰神往。他对《纽约客》的特德·弗兰德(Tad Friend)回忆,当年走进凯鹏华盈(Kleiner Perkins)的办公室:
"我一直觉得整个风险投资这件事酷极了。走进凯鹏华盈,高高的天花板,墙上画着他们送上市的伟大公司的标记,拉里·埃利森(Larry Ellison)从走廊走过,十一点钟有我这辈子见过最大的自助餐——那时候我还在吃赛百味。那是书呆子的大教堂。"——马克·安德森
话虽如此,马克和本自己也清楚:当了三年超级天使投资人、平均每月投一单(三年 36 单)、每单最多自掏腰包二十万美元,和真正开一家领投的风险投资公司、去跟老牌机构抢项目,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。他们需要一套打法。于是他们去找了老朋友安迪·拉克利夫(Andy Rachleff)——Benchmark 的联合创始人,当时已经退居二线,在斯坦福商学院教书,顺便创办了 Wealthfront。拉克利夫最喜欢"正确且非共识的赌注",一听就来了精神。他给两人上了一课:想挤进顶级风投的行列,必须有一套"反定位"的策略。
所谓反定位,就是找到在位者的软肋,把自己的整套打法设计成它的反面。拉克利夫讲了 Benchmark 当年是怎么干的:十年前,Benchmark 反定位的对象是凯鹏华盈。凯鹏当时是全盛期,但一切光环都系于约翰·杜尔(John Doerr)一人——杜尔找项目、杜尔是创业者愿意拿凯鹏钱的理由,可投后真正坐董事会的,却是他分派出去的其他合伙人甚至普通员工。Benchmark 的打法是:我们是小而扁平的平等合伙制,你见到的合伙人,就是将来坐你董事会的合伙人,每个人都和约翰·杜尔一个量级。
创业者从此开始相信:选风投,关键看谁坐你的董事会。这条今天看来天经地义的常识,当年是 Benchmark 为了打凯鹏而发明出来的"行业共识"。
马克和本听完,问了自己一个问题:我们要反定位谁?反凯鹏?反红杉?"想挑战国王,最好一击必中",那两家太难啃。拉克利夫本人已经不在 Benchmark 了……那就反 Benchmark 吧。用本很多年后的话说:"我们从一开始就是反 Benchmark 设计的。"当然,这里面也掺着一点私人恩怨:当年正是 Benchmark 的人告诉本,他"不是当首席执行官的料"。
反 Benchmark 的打法,很快有了三根支柱。第一根:我们不解雇创始人。马克和本都是计算机本科出身的创始人,他们坚信,真正应该经营公司的人是发明它的人——年轻的技术创始人。问题在于,技术创始人往往没有职业经理人的人脉和组织能力,跟不上公司的扩张速度。传统风投的解法是换掉创始人,换个"大人"来当首席执行官。马克和本的解法反过来:硬是靠人工干预,给技术创始人配齐一个职业首席执行官拥有的一切工具——招聘网络、客户网络、融资网络、公关网络,让他自己长成合格的首席执行官。钱从哪来?风投按惯例每年收 2.5% 的管理费,一只 3 亿美元的基金一年就是 750 万美元——而马克和本头两年干脆不领工资,把这笔钱全砸进了招人。后来整个风投行业都管这叫"投后平台",但在当时,这是离经叛道的想法。
第二根:不分轮次,什么都投。从种子轮到 A 轮、B 轮,再到成长期,什么轮次都做;有时候要董事会席位,有时候不要。这在当时的风投看来简直是疯了——募资时向出资人讲的故事,本来应该是"我们的甜点就是某类公司、某个轮次、某种支票尺寸、某种治理结构,做二十到四十次"。说"我们什么都做",等于说"我没有投资逻辑"。但马克和本算的是另一笔账:种子轮的风险已经被天使投资人承担掉了,A 轮反而是风险更低、股权却照样拿 25% 到 30% 的"好买卖",凭什么不做?A 轮之后,还有一帮机构专门跟在红杉、Benchmark 后面加价两倍进 B 轮,躺着赚钱——我们为什么不能把他们挤掉?再往后看,Summit、TA、Silver Lake 这些私募股权机构,倍数不高,但投的金额大、回钱快、风险低,下行还有兜底——那块地盘我们也要。
这套打法也有代价。马克和本做种子轮但不拿董事会席位,结果留下了一个"信号效应"的软肋:如果安德森·霍洛维茨投了你的种子轮,下一轮却不跟了,市场会不会解读为"这家公司不行了"?老牌风投抓住这一点围攻了他们五六年。最有戏剧性的反例恰恰发生在他们自己身上:他们和 Baseline 一起投了 Instagram 的种子轮,A 轮时却在两个竞品之间选错了边——选了 PicPlz,没选 Instagram。按"信号效应"的逻辑,Instagram 应该完蛋了。结果 Instagram 转头从 Benchmark 合伙人马特·科勒(Matt Cohler)那里融到了 A 轮,后面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。信号真正伤害的,其实是放出信号的风投自己,而不是创业公司。
2008 年底,马克和本还去见了另一个人:迈克尔·奥维茨(Michael Ovitz)——好莱坞传奇经纪公司 CAA 的创始人,也是他们 Loudcloud 时期的老董事。这次拜访,补上了反 Benchmark 打法的第三根支柱。如果说拉克利夫给了他们"反定位"的战略,那么奥维茨给了他们"怎么把仗打赢"的战术。
奥维茨的故事堪称风投困境的好莱坞翻版:上世纪六七十年代,好莱坞被几大制片厂把持,明星和导演不过是"契约奴",经纪公司嘴上代表艺人,实际跪舔的是制片厂。奥维茨带着一帮人从威廉·莫里斯(William Morris)出走,创办 CAA,把权力从制片厂手里抢了过来。做法是:把项目和艺人"打包",让制片厂互相竞价;把公司从"每个经纪人各自为战"改造成一张大网,所有人共享资源、人人都是合伙人——CAA 内部管这叫"特许经营"。几年之内,CAA 成了"梦想执行机器":你有梦想,它帮你实现。《侏罗纪公园》《辛德勒的名单》,都是 CAA 的项目,不是制片厂的项目。
马克和本听完眼睛都亮了:这不就是我们要干的事吗?只不过我们的"艺人",是那些怀揣梦想却缺资源的技术创始人。于是他们把 CAA 的建制整套搬了过来:商务拓展网络帮创始人对接大客户,行政招聘网络、工程师招聘网络、后续融资和并购网络,当然还有公关网络。CAA 的"梦想执行机器",就是安德森·霍洛维茨"投后平台"的原型。用本后来的话说:
"我们给风险投资这个行当引入了一个全新的概念,叫作营销。"——本·霍洛维茨
在当时,没有任何一家风投有市场部——因为整个行业的共识是"闷声发大财",不透明对自己有利。马克和本偏不。他们请来了硅谷当时最好的公关人玛吉特·温马克思(Margit Wennmachers)。温马克思的第一反应是:你们把自己的名字挂在门上,这主意太烂了——不是说好"去个人化"、一切为了创业者吗?两人解释:先借"安德森"这个品牌冷启动,等做起来就过渡到 a16z——a 和 z 之间省略了 16 个字母,像软件行业的 i18n(internationalization)一样,是个极客梗;而且按字母排序,媒体报道风投时他们永远排第一。温马克思被说服了,干脆卖掉原来的公关公司,全职加入,成了风投史上第一个市场负责人。
2009 年 2 月,马克上了《查理·罗斯访谈》。整整五十分钟的访谈里,只有三分钟在讲新基金——但这三分钟是精心设计的:当主持人"听说"他在筹备一只风投资金时,马克接过话头:
"是的,我要进入黑暗面了。我们的招牌是:我们真的当过创业者。我们来自创业者,服务创业者。"——马克·安德森,2009 年《查理·罗斯访谈》
2009 年 7 月,《财富》杂志封面故事正式官宣:安德森·霍洛维茨,一期 3 亿美元的基金——在当时,这是大得离谱的首期基金。封面是马克模仿"山姆大叔"征兵海报的造型,指着镜头,配文:"我要你去拥有未来。"(I want you to get the future.)
钱一到账,花法就让全行业侧目。第一笔真正领投的大额支票,给了西雅图的一家公司 Apptio——创始人是 Loudcloud 的旧部,典型的"熟人网络"投资。更刺激的是 2009 年 9 月:他们和私募股权公司 Silver Lake 一起,掏出 5000 万美元,参与了 Skype 从 eBay 分拆出来的 20 亿美元交易——一只 3 亿美元的基金,单笔就押上了六分之一。一年半后,微软以 85 亿美元收购 Skype,这笔投资拿回 1.53 亿美元,三倍回报,还顺手帮 Skype 撮合了和 Facebook 的视频通话合作、挖来了思科的明星高管托尼·贝茨(Tony Bates)当首席执行官。
2010 年初,他们领投了身份认证公司 Okta 的 A 轮。当时所有人都笑他们:微软的 Active Directory 早就一统天下了。但马克看到的是"为什么是现在":云计算正在重写一切,旧王守不住新大陆。Okta 上市时他们持有近 20% 的股份,价值十五六亿美元——而这只是一只 3 亿美元基金投出来的。
钱花得太快,2010 年底他们就回去找出资人募了第二期:6.5 亿美元。这在当时像一颗原子弹:Madrona 这样二十年的老牌机构,当时也不过在管一只 2.5 亿美元的基金;互联网泡沫破裂后,老牌机构把 1999 年的基金拉长到六七年才敢募下一期,而这家新公司一年就把 3 亿美元"烧"完,转身又要 6.5 亿。本后来在 Clubhouse 上回忆,马克当时跟他说:在募资和风险投资这个行当里,强者愈强。这句话后来被反复验证:业绩最好的风投,十年后大概率还是业绩最好的——因为最好的创业者会主动找上门来。
有钱之后,争议更大的操作来了。2011 年初,他们拿基金 20% 的上限额度(当时还没注册为投资顾问,只能投 20% 的非风投类资产),砸了 8000 多万美元去二级市场买 Facebook、Twitter、Groupon 上市前的老股。同年 4 月,他们领投了游戏公司 Tiny Speck 的 B 轮——首席执行官是斯图尔特·巴特菲尔德(Stewart Butterfield),Flickr 的创始人。投完没多久,巴特菲尔德给董事会发邮件,坦白说游戏 Glitch "不是在火上浇油,更像把好威士忌倒在药店的暖手袋上——不太可能烧起来"。董事会一商量:钱不收回了,干脆让他继续试下去。巴特菲尔德把团队内部用的 IRC 沟通工具拿出来,找设计公司 MetaLab 做了个界面,取名 Slack。后来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:这笔投资最终拿回约 30 亿美元。
2011 年也是悲喜交加的一年。喜的是,新加入的合伙人杰夫·乔丹(Jeff Jordan)——前 eBay 北美总经理、PayPal 负责人、OpenTable 首席执行官——一年之内投出了 Pinterest 和 Airbnb。悲的是,杰夫已经和 Uber 谈好了 B 轮领投,3 亿多美元的投后估值,握手成交,结果马克临时变卦,估值砍到 2.2 亿,条款里还加了个稀释创始人的期权池刷新。Uber 创始人特拉维斯·卡兰尼克(Travis Kalanick)直接掀了桌子,转投 Menlo——而 Menlo 恰恰用了安德森·霍洛维茨自己发明的打法:加价抢。Uber 后来值 800 亿美元,他们转头投的 Lyft 上市时值 160 亿。这大概是这家公司历史上最贵的一次"手软"。
就在 Uber 交易告吹的几周前,2011 年 8 月,马克在《华尔街日报》发表了那篇著名的专栏《软件正在吞噬世界》(Software Is Eating the World)。他写道,公开市场其实"憎恨"科技股——苹果的市盈率只有 15 倍,和大盘一样,尽管它利润惊人、地位稳固;未来十年,越来越多的行业将被软件颠覆。在当时,这仍是孤独的论证;十年后再看,几乎每一条都应验了。
2012 年 1 月,第三期基金:15 亿美元——占当年全球风险投资募资总额的 7.5%。紧接着,他们投出了一笔"史上最大 A 轮":给从未融过资的 GitHub 投了 1 亿美元,投后估值 7.5 亿,拿走超过 10% 的股份。2018 年微软收购 GitHub,这笔投资赚了 10 亿美元,几乎凭一己之力挣回了整只基金的本金。2012 年底,连续创业者、纽约知名投资人克里斯·迪克森(Chris Dixon)加入;次年,他随即领投了 Coinbase 的 B 轮:2500 万美元,投后估值 1.5 亿——"贵得离谱"。但他们之后一路从早期股东手里加仓,Coinbase 上市时,他们的股份价值 110 亿美元,七倍于整只 15 亿美元的基金。
这几年他们一年投七八十家新公司:Lyft、PagerDuty、Databricks、Oculus、Robinhood(种子轮)……也有失手的:Zenefits、Clinkle,还有与 Google Ventures、凯鹏华盈联手发起的"谷歌眼镜联盟"(Google Glass Collective)——三家机构宣布共享智能眼镜项目的案源,连基金都不是,纯粹是一场公关行为。马克在 TechCrunch 上说:"戴上眼镜你就知道,嗯,这就是未来。"——只不过,并非每一次都对。
2015 年 5 月,《纽约客》发表了特德·弗兰德的特稿《明天的先行者》(Tomorrow's Advance Man),把这家公司推上了舆论的珠穆朗玛峰。文章里有个细节:一位竞争对手给作者发了封长邮件,测算安德森·霍洛维茨因为投了太多成长期项目,平均持股只有 7.5%——实际是 8%,分毫不差——要 5 到 10 倍回报,组合公司总市值得做到 2400 亿到 4800 亿美元,"这怎么可能?"马克听完,做了个不雅的手势,说他们有各种模型测算:
"我们在猎象,猎的是大猎物。"——马克·安德森,2015 年《纽约客》专访
对手的数学没算错,只是对未来的假设错了。按播客主持人的盘点:Coinbase 按 1000 亿美元算,Roblox 450 亿,Okta 330 亿,Slack 240 亿,Airbnb 1000 亿,Pinterest 450 亿——早就超过了 2400 亿。还没算 Databricks、Instacart、Robinhood。连红杉的道格·莱昂内都承认:"安德森让我们在营销上加码了。年轻创始人关注媒体,我们不想被比下去。"红杉雇了内部公关和营销专员,顶级机构纷纷跟进——而五年前,这些机构还嘲笑"风投做营销"是噪音。
2014 年 3 月,他们又募了一期 15 亿美元的基金,管理资产规模达到约 40 亿美元。
2015 年之后是扩张期:2 亿美元的生物基金(2015)、15 亿美元的核心基金(2016)、第二期生物基金 4.5 亿(2017)、第一期加密基金 3 亿(2018,克里斯·迪克森和前联邦检察官凯蒂·豪恩(Katie Haun)领衔)、文化领导力基金(2018)、2019 年把主基金拆成早期(7.5 亿)和成长期(20 亿)、2020 年一口气募了 60 亿、2021 年第三期加密基金 22 亿。管理资产规模逼近 190 亿美元,22 位普通合伙人,220 名员工——其中 90% 不是合伙人,八个网络团队加上庞大的投资团队占了绝大多数。
回报呢?主持人做了个粗糙的测算:只看最靠前的这批可变现项目——Okta 十五六亿、Coinbase 110 亿、Airbnb 约 35 亿、Slack 约 30 亿、Lyft 约 10 亿、PagerDuty 约 5 亿、Pinterest 约 15 亿、Roblox 约 12 亿、GitHub 10 亿——加起来约 250 亿美元。而产生这些回报的,大约是前 80 亿美元募资。3 倍,只是下限,还没算 Databricks、Instacart 这些没上市的。用主持人的话说:"绝对金额才是真正重要的。你是对了,有信念,拿到了足够的份额,还募到了足够多的钱去下重注——几件事都得做对。"
当然也有另一面。熊市观点很直接:这家公司成立于 2009 年,整个职业生涯都在人类历史上最长的科技牛市里,从没经历过真正的下行周期。当"软件吞噬世界"的油门踩到底时,"贵不是问题"是对的;可一旦资本收紧,高估值加大手笔加高成本的平台,还能不能转得动?没人知道。另一项风险是内部政治:任何崛起又衰落的风投机构,拆开看最后都是人和政治的问题。公司越大,政治的缝隙越多。当年"反国王"的人,终究会变成国王本人。
但无论如何,有一件事已经盖棺定论:这家公司改写了"风险投资"这份工作的职位描述。在它之前,没人觉得风投的普通合伙人应该是创业者出身、没人养几百人的投后团队、没人写博客做播客搞内容营销、没人敢系统性地用高价把竞争对手"炸"出局、没人把加密投资当主业。用主持人的总结:"他们的剧本,就是把这份工作的要求,给所有人重写了一遍。"至于护城河,前八年是反定位——用在位者学不来的商业模式打仗;八年之后,是品牌。资本是同质化的大宗商品,同质化的东西靠什么区分?品牌。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,卖的都是糖水。
节目最后,主持人给了这家公司一个 A。不是 A+——A+ 是 Facebook 用 10 亿美元买下 Instagram 那种神迹。但"从零开始,在行业巨头眼皮底下杀进一个赢家通吃的行业,还杀到了顶级",除了 A,还能给什么呢?
十一年,从 3 亿美元到 190 亿美元。马克当年在《查理·罗斯访谈》上说的那句"我要进入黑暗面了",现在听起来像一句预言:他确实进入了这个行业的"黑暗面"——然后把灯打开了。

本文根据 Acquired 播客内容翻译、整理、编著。